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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《古代汉语》的作者(他还是这样的王力)

句子大全 2023-10-26 04:23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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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20世纪初那个年代,中国出现了很多行业的泰斗,他们于清贫的时代生活,一钻研就是一辈子。那个时候,相比写文章,研究文字的人明显属于小众。即使在现代的图书馆里,语言文字的书籍也是占较少的位置。

王力先生的作品,常是排排成系列的摆放,很多书明显要旧些,因为这类书,不只是要读的,还要更深的研究与理解。读起来尚且需要多几分的耐心,且真正学透也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,那么书写之人,得有怎样的精神与坚持,方得如此成就?

1900年,在广西省博白县岐山坡村,一个晚清秀才的家里,王力出生了。七岁后,王力上了私塾,听先生讲《三国演义》,到精彩的地方,他就会拍案而起。那时候,他对小说起来痴迷,并和很多孩子当初一样,定下了人生第一个理想:小说家。

就是这个梦想以小说构建一个精彩世界的孩子,慢慢的便走上了语言文字的研究之路,成为中国现代语言学奠基人之一,在教育、翻译、散文、诗歌等领域有很高的成就。著有《中国音韵学》、《中国现代语法》、《古代汉语》等影响深远的语言学著作。

1、逆袭的学霸,走进清华园

王力的家庭当时属于没落期,贫困的他没有什么学业上的资金支持,所以高小毕业后,便辍学了。那几年时间,喜好学习的他,在艰苦的环境也没放弃读书,经常挑灯夜学,颇有古人风范。也正是这一段时间,让他在很多科目上有了深厚的积累,为以后取得的成就做了铺垫。

1924年,这个寒酸的青年,带着高小校长和其他人资助的120元小洋全部家当,开始了新的人生路程。文笔上佳,思路敏捷的他,经常在刊物发表诗文和小说,我们现在提及王力,总是说他语言学家的第一身份,其实他的写作能力,一直不逊众人,并自成一派。

在上海,王力读了两年的大学,1926年,正遇到清华国学研究院要在全国招收32名研究生,王力认为这是个很好的契机,决定应考。

当时入学考试的题目很怪,要求考生回答100个古人名、100个古地名、100部书名和100句诗词,饱读诗书,自学期间读了同乡先生留下的14箱古书的王力,向清华、向自己,交了一份很好的答卷。在清华国学研究院所录取的32名学生中,他名列第二十六名。

2、师从赵元任,认定语言学

当时的清华园,有着令人羡慕的师资阵容,国学院有四大导师,分别为:王国维、梁启超、赵元任、陈寅格。如果说之前他的梦想还是宽泛的,那从进来清华开始,便一点一点找到真正想追求的东西。为了追求实在的东西,王力选择了跟着“中国语言学之父”赵元任学习语言,

在当时清华国学院一、二两届的研究生班中,王力也是唯一一位专攻语言学的学生,已是语言大家的赵元任,对他影响极大,“删附言,未熟通某文,断不可定其无某文法,言有易,言无难。”谨记在王力心中。

王力与陈寅恪,两大学术泰斗都是客家人

跟随赵元任和其他大师的学习,王力不仅在语言学上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,于其他学科也都有所成就,不论是生活、学业、品质,他都是一个堪为榜样之人。

在学校中,赵元任对王力抱以厚望,并鼓励他到世界语言学的中心——巴黎,进行学习。就这样,王力的人生又一次迎来了转折,在学业上,他在巴黎专攻实验语音学,并得到房德里耶斯和丹麦语言学家叶斯柏森的教导。凭借天赋和自身学无止境的钻研精神,在1931年,以《博白方音实验录》获得了巴黎大学文学学士学位。

此时的王力,已经成为语言学界优秀的青年学者,在中西学问都涉猎以后,他于1932年回国,并开始在清华大学任教。

从清华的学生,变成清华的教授,从刻苦钻研到为中华语言文化的传播而尽力,在王力身上,我们看到了那个时代很多学者的影子,他们所作的一切,为国家和民族,都有重要的贡献。

3、专一,而不唯一。

肯下功夫的人,做什么都能成,但是人生短短几十年,将怎样的心力用在怎样的事情上,才体现不同人的价值追求。于清华教课期间,王力在课余时间仍在商务印书馆进行撰写希腊、罗马文学等书,还翻译《莫里哀全集》等外国作品,收到了极大的认可。而当他做了两年讲师,按道理该提升为教授的时候,却迟迟没有收到聘书。

后来他去问朱自清,朱自清只是以冷笑回复他。于是,王力开始集中自己的精神,全力在语言学上发力,不久,便写出了《中国文法学初探》。据后来王力回忆,朱先生看了后非常满意。第四年,王力从讲师升到了教授。

王力自幼就很喜欢吟诗,一直以来,对诗歌也有很深的感情。在留学法国的时候,他曾用旧体诗翻译过《恶之花》,在译序中写道:“为信诗惧别肠,平生自戒弄词章。”虽然他后来写说起,“戒诗”的原因是感觉自己写的不好,但是这其实是一个人谦虚的修养,没有人能否定他这方面的才华。

在后来西南联大教授语言学的时候,王力有一门课,叫做《诗法》,讲述诗的语法,很多人都慕名来听课。对现代诗词格律有很大影响,并有奠基地位的《汉语诗律学》,就是王力在他《诗法》讲义基础上整理的著作,全面而系统的分析了诗的用韵、平仄、对仗,系统叙述和分析了各种诗歌体的特征,并对其相应的语法规则进行了详细归纳。

继《汉语诗律学》之后,《诗词格律》及《诗词格律十讲》陆续出版,在学术界产生了极大轰动,王力一直也一直坚持自己的谦虚,他懂诗词格律,却不以诗人自居。

王力还是写散文的高手,学问功底深,中西文化结合有自己的领悟,语言能力突出,下笔自然成文,或贴近生活,或有自然风趣,或体现文化魅力,他的文笔如自身的品格一样,简洁纯粹,读起来感到十分亲切,内心也有舒服的畅快。这些文章后来集结出版,成了《龙虫并雕斋琐语》,语言风格自成一家。

在王力的晚年,还有《龙虫并雕斋诗集》传世,收录了从一九二一年到一九八二年间的诗作约九十首。后来,北大为他举行了八十寿辰暨从事学术活动五十周年庆祝会,他写了一周《浣溪沙》,“自愧庸才无寸功,不图垂老受尊崇。”道出了温和而谦逊的修养。

4、战争,没有毁掉中国的学术

1937年开始,中国的社会进入了动荡不安的局面,北平沦陷,王力随清华一起流亡南下,到长沙后一次偶然在小书摊上看到了《红楼梦》,突然悟道这本书对研究清代北京口语有极大的帮助。后来,他又买下来《儿女英雄传》。他将这两部书里所有的用词和造句的方式,都进行了整理,并对其中显现出来的规律进行总结。

正是这一举措,让现代汉语自身的特性再一次显露出来,王力指出了我们语言文化区别于西方之处,指出了外国语以词法为主,而我们是以句法为主的观点。

一段时间后,王力和家人来到了昆明,在龙头村度过了一段时光。白天,王力备课讲座,而到了晚上,依旧是挑灯夜读的习惯,在妻子伴随微弱灯光织毛衣的陪伴下,王力以研究的方式,探索未来的光亮。

在艰难的岁月中,《中国现代语法》和《中国语法理论》问世,我们国家的语法理论有了质的突破,随后,《中国语法纲要》也完成。

王力的成果与几乎同时发表的吕叔湘《中国文法要略》、高名凯《汉语语法论》一起标志着中国现代汉语语法研究的成熟,并很快影响到了国外学界。暨南大学中文系教授邵敬敏说,“这3部巨著是奠定了我们国家20世纪40年代当时传统语法的学术基石。王先生是第一本,是当时最有影响的一部书。”

5、中山一“借”,匆匆八年

1946年,,王力在北上的时候路过广州,被中山大学借聘,从此,将8年的时光给了这里。几年间,王力先后在中山大学、岭南大学任职,后两校合并,王力便出任中山大学语言系主任,直到1954年,中山大学语言系并入北京大学中文系,才离开。

当时王力的影响力,已经遍布整个学术界,中山大学的学生们激动万分,等待这位大学者的到来。中山大学语言学系的创立,也是当时中国第一个语言学系,在王力先生的带领下,广东的语言学研究出现了一片繁荣景象。

在和中山大学师生的交流中,王力将赵元任对自己的教导灌输其中,在学习中文领域的同时,他亦告诉学生要重视理科和外语,同时讲述国学功底的重要性。

他是一代语言大家,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老师。在中山大学授课的时候,王力一买进教室,恰巧铃声就会响起,而每每讲完最后一句话,下课铃声也配合的响了起来。与其说这是对时间的把控,不如说是对理论的把控,胸有成竹,讲起来自然把控得当。

王力的书法也是一绝,所有的讲义都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成,条理清洗、逻辑严密、简洁精炼,在讲课时,座位总是挤满了人,因为他不仅能把理论深入浅出的讲解出来,还能结合生活实际,让大家在愉快的学习氛围中接收知识。

王力是一个极其勤奋的人,也屡次将勤奋的重要性说给学生。很多人曾领教过王力一听口音就知道是哪里人的绝技,有人问他是如何有如此广泛的学识并能牢记。他回答到“我的脑子里装有一部《广韵》,这非一日之功。我在研究朱翱、朱熹的反切时,一般不需查阅,即可直接看出他们的反切跟《广韵》有什么不同。如果你对《广韵》不熟,只好看一个反切翻一次书,我工作一天,你就得工作一年。”

看似愚笨的慢功夫,尤其适用于对语言文字的研究,前边越来越仔细,到后来就愈加受用。

6、 对所有的人,我都谅解

和很多文人学者一样,在文革时期,王力也饱经磨难。作为中文领域的重点批判对象,王力蹲牛棚,受审查,挨批斗,写检讨,抄家,没收钱财,子女划清界限,劳改,扫厕所……68岁的他,身体和内心都受到了深深折磨,不仅要挑煤,还要弯腰90度背上压两块砖,站着被批判两个多小时。

有一次,他在红卫兵排成的人巷中通过,红卫兵手中的木棍把他的眼镜打掉了,他急得两只手在地上乱摸。

一代大家,对学术有着巨大贡献的人物,在尊严受到伤害的时候,他用隐忍和坚持代替怨言,并咬紧牙关坚持做学问,每每挨完批斗还会回家偷偷做工作。

他默默的忍受着,而在一次批斗会上,当一个红卫兵从他身边经过,并轻佻的在他头顶上拍了一掌,一位长者,当众留下了眼泪。猜想,可能对于所处的境遇,他有诸多无奈,但这眼泪,是否也会有更多的失望和对未来学术的担忧。

见过王力的人,都被他温厚的气质所吸引,当这段时光过去,他也并没有提过什么,只是为老舍、翦伯赞、吴晗、周予同、刘盼遂写下五首哀诗。

而对于那些曾经坐在自己的课堂,却批判自己的学生们,他只是说到:“对所有的人我都谅解。”

7、最后一课

1948年,广东率先建立了自学考试知道,中山大学中文系也随即开设了中文刊授中心。第一学期开设的课程是《现代汉语》和《写作》,中山大学特邀请王力进行宣讲。

这一堂课,也是王力一生的最后一颗,开课当天,大门两侧人龙长长的排列着,场内五千座位座无虚席,整个会场水泄不通。当天,王力讲的是《现代汉语的语音系统》,如此专业性的课却吸入来如此多的学生,见到此情景,王力开心的说:“看来广州的读书热又走到全国前头啦!”

据别人的回忆,那时王力坐在台中央,神采奕奕,完全不像八十多岁的老人,他他笑容满面,吐字有板有眼,连最后一排也听得清清楚楚。纪念堂内外的听众们全神贯注地听讲、做笔记,没有座位的人互相用彼此的背当课桌作记录。他的讲课和往常一样,趣味盎然,笑声、掌声不断。

课程结束,王力回到宾馆时,他的妻子问“今天的课上得怎样?”他自豪作答:“我讲的课哪还有不成功的?”

大师之质朴,才华与内心皆如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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